只此而已張家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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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重遊張家界，感覺索然。畢竟沒雲乏霧，無掩映之色，美不上來了。

當然我知道，有一位攝影家，留山八年，拍下了張家界的最美，而我留不足八小時，可為甚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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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涯歌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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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穚跨過沱江，是入鳳凰主城區的正式通道。橋上兩旁都是店舖，你不能在橋內眺望江水，也看不到青天，走在橋上，卻不像身在橋內。

過了橋，便是鳳凰的核心地帶。那裏有繁榮的老街，儘多是賣銀器、牛骨梳子、薑糖、民族服飾擺設的店。也有賣草藥，壁上掛著山貓皮的舖，裏面大刺刺坐著該是個獵户的土家族漢子，形格粗獷，一臉江湖，氣度叫人喝采。

食店的爐頭大多臨街，上面往往掛著幾個咧嘴而笑的臘豬頭，地上擺了鑯籠，裏面瑟縮著待宰的禽與獸。沿路當然也不乏地攤，問價還價聲盈耳。走過城門的圓拱，幾個年輕人坐在石墩上彈唱，西方搖滾樂在古老的青石墙下往來激盪，對面坐著站著是一群年青的，不願遽去的觀眾。鳳凰的夜晚，熱鬧得不可開交。

看得差不多了，在城區內的攤檔啃了兩片西瓜，汁液從指縫溜到地上。往回頭路走，回到虹橋的這一邊，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
路的一旁擺滿了日間才不見的熟食攤檔，河鮮山肴，應有盡有。煑食的蒸氣在燈光下幻成一片白霧。遊客、當地人正觥籌交錯，享受經濟豐裕帶來的歡愉，而最令我神往的，卻是那一縷歌聲.....

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，孭著重重的背囊式喇叭，拿著結他，穿梭在桌子之間賣唱。那悠揚悅耳的歌聲使我在街的這一邊駐足了，我自路邊的手推車買了一杯酸梅湯，再來一杯冰甜酒，就坐在小板凳上，細聽她的歌聲。

藉歌而活，在鳳鳳的這個夜裏，就充滿了江湖浪蕩之思了。

外篇：天涯歌女 M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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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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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放河燈的水湄，往上走就是酒吧街。燈紅酒綠，喧囂不已。揚聲器轟出的西洋勁歌，把古城的典雅殺個片甲不留。

我知道，因為經濟起飛，因為遊人紛至，娛樂消閒都會向潮流的尖裏鑽，而代價就是，鳳凰的夜晚，已全然失落，那一片拙樸古雅的遺風。

沒有甚麼看頭了，隔河對岸酒吧的歌聲甚至越波而至，在交織的喧鬧聲中，紅燈籠掩映下，窗旁的一張素臉，已是在河這邊，唯一可以捕捉的定格。


想甚麼？

賣河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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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許個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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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河燈是鳳凰另一個受歡迎活動。近黄昏，老老少少的販商，把紙紮的河燈拿到江邊叫賣。河燈造形結構有簡有繁，紙製的花托上都放了一小截蠟燭。

你買了，走到江邊水湄去，把蠟燭點燃了，許個願，把閃著火苗的燈放到水裏去。於是你的夢，你的願，便隨著汩汩水流，向沱江的波心，飄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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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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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臨河古城原可繾綣，但太熱鬧太嘈吵了。失落了韻味的湘西邊城，傳奇已是逐日輕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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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之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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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人無山無雲，水縱舞而無色。有些美，原來是要相得，才能益彰。

誰在甚麼時候為這一泓水添上內容？又在甚麼時候，影逝了，此去無蹤。

攝於寶峰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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沅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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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千二百多年前，屈原失意於楚，自放於沅湘之間，行吟澤畔，顏色憔悴，形容枯槁。

今日沅水，可還有歷史的浮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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謀人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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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鎮本叫王村，本是一處不太起眼的小鎮，卻因劉曉慶與姜文的電影而紅熱起來。去訪鳳凰，多會順道兼遊芙蓉。

鎮不大，老街保留了古鎮特色，售賣品與鳳凰古城沒有多大分別，但價格便宜得多。我在鳳凰買的苗族娃娃，在這裏可以便宜一半，由此可知鳳凰那邊如何開天殺價！

我沿老街而下，經過一間觀音寺，門口寫著 [免票參觀] 幾個大字。對佛教一直有好感的我信步而入，便有一個年輕和尚引領參拜。點了線香，拜過後還未插在香爐，和尚已急不及待叫我去偏殿去。原來是供奉財神。

財神？佛教該沒有這神祉罷！裏面的另一位和尚在我参拜後，即叫我把姓名，出生年份，來自何地等資料寫在簿冊上。我以為留個字咋，原來寫了就要奉獻。我想簽香油也應該，他卻開大口要 99 之數。我見前面的老襯有寫 599, 399 的，我這個老襯最窮，結果寫了99 就想走人！

被和尚說得暈頭轉向的，結果從荷包裏誤抽了張一百元港幣放到箱裏，嘿，總算慳了匯水十多元。回香港後，小賭連場皆北，證明給人謀了財，幸好沒害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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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新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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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我是重遊張家界了，所以並沒有麼驚喜。甚至對比於去年遊覽的武功山，她也不見得優勝。然而毗鄰的袁家界卻令我耳目一新，除了是群峰更近更逼人外，還有那袁家寨子，展現了土家族人的生活面貌，歷史回顧，作息形態，都濃縮其中。而嫁娶，當然是其中一環。

土家族女孩子出閣，要哭嫁，愈哭就愈得到婆家接受。但她們的哭，卻是以歌來表達，頗為幽婉動聽。

我們一行去到演出的新房，同團的小伙子們不知跑到那裏去了，我竟然被推選做新郎。我想，沒弄錯罷，我做老爺，討媳婦還似多一些呢！

結果粉墨登場，扮起新郎來。聽過了哭嫁歌，講了一些樣板情話，到掀起新娘子的蓋頭來，哇~~~~

這新娘子，娶得過呀！不過要入贅袁家寨子，頭三年甚麼粗活都要幹，還要起碼留寨九年才可回家。還有土家族女孩子擅長落蠱，你不負心還可，否則落個腸穿肚爛，屍骨無存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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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不全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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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長沙觀日，早知道不能看到全食。然而心裏面總存奢望，能接近也好啊，畢竟長沙在地圖上跟武漢相距不太遠呀！

但事實上，咫尺關山，寸即天涯，日始終沒有在長沙全食掉。從初虧到食甚，就僅僅留下了一彎薄薄的線，真的仿如一道柳眉。

然而，到了食甚，日光真的黯淡下來，那種淡黃，很無力，有一種老照片的陳舊味道，絕不是平常黃昏所能見到的。也許，這就是是次觀日的較特別感覺了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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