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也是莾山行的紀事。遊丹霞便江那天真熱,鐵殼船在江上行駛時迎來的風也不多,很燠熱的三伏天氣。雖說丹霞地貌添了聲價,但便江其實並不美,水色很深,甚至有點濁。江上不時浮來一叢叢水生植物,同行的前輩說那是豬乸菜。那圓兜形的綠葉我是有點印象的,但那葉叢上的紫花卻也平生首見。很想拍下那些花,但船在航行中,相機的焦距也太短了,未能如願。
船在日午泊到江邊一間食店,吃了中飯,便在水湄處蹓躂,卻給我發現近岸處有一叢開了花的。那紫色的花也美,怎麼卻有這個粗俗的名字?
我走近水湄,盡量伸出手挪動身體去取景,但始終沒辦法取得一個好角度。我忽然想把花折下來,拿到岸上慢慢拍攝。當我在花梗上用力時,卻發現那梗很靱,像在抗拒我的摧折。我停下手了,真的,我又有甚麼權利去毀掉這花的生機?
最終我只用最普通的角度,在毫無層次的日午陽光下拍下了這花。美還是不美,就由花自己去訴說罷!我只是個毫不相干的人,憑甚麼可以把它折下來,只為了成全我自以為它的美?
後誌:原來花名鳳眼藍,又叫布袋蓮。謝謝提醒,妳從來是箇中專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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