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曾江勉強拉得上的先輩舊事

跟曾江無關，卻是跟他的妹妹林翠有點關係。跟林翠有關，又只因她的首任丈夫秦劍。

時間是戰後，先母住在灣仔莊士敦道 205 號四樓。先舅父是二房東，一個幾百呎的單位住了好幾戶人家。單位雖分間了幾間房，但連騎樓的廳還是偌大，可以放上乒乓球桌，更可以讓十數人的歌詠團練習。

先舅父就組成了毅進歌詠團，常在這裏練習。至於原名陳健的秦劍，該也曾是歌詠團成員罷。聽母親說，他未發迹前就住在 205 的大廳，晚晚肴劇本至深宵，倦了就鑽進乒乓球桌下的鐵架床睡，生活頗是艱難清苦。

秦劍的才華最終被賞識，當了導演，才逐漸跟 205 的人疏遠。母親說，秦劍最初還有送他作品的戲票來的，印像最深刻的是他初期的作品〈衣冠禽獸〉和〈紅顏未老恩先斷〉，這兩部劇本肯定就是在 205 創作。

秦劍成名了，也認識了林翠，並結了婚，生了兒子陳山河。但秦劍太嗜賭，結果敗光了財富，前途，事業，婚姻，甚至要自我了結生命。

有才華，有不懈奮鬥，卻在名利財氣中徹底潰敗，是很令人惋惜的事。

下面的視頻講林翠，當然有提及秦劍。我聽母親講秦劍事，卻不曾見過他的樣子。通過這視頻，就看到了。昨天在 205 的群組說及此事，表姊說他父親的好友曾寫信去報館為林翠抱不平，該就是她未正式離婚就有了王羽女兒的事罷。

.

.

.

.

倏忽樂悠年

政府的所謂德政，出年 60 至 64 都可以兩文搭車，不過要申請樂悠咭。其實我著數唔多，出年都 64 喇，只提前了幾個月享用，唯有同佢鬥長命，識行識企搭車搭到百二歲，咁至不覺得太蝕底。 

樂悠咭可以網上申請，我哩啲仲未算太老嘅，仍未有數碼障礙，要上載身份證同證件相，咪去摷返啲相咯。唉，近照真係不可觀，倒是二十年前嘅那張自己都尚 like，嗰時面上乜膠原都算多，撐得起塊面，而且笑得都算寬顏。再早啲嘅相呢，又唔得喎，唔係面無四兩肉，就係兇巴巴的吱都唔笑。想唔到中年 43 歲哩張反而最令自己接受。

但哩張相放唔到上樂悠申請架，實 reject 喇，呃到自己都呃唔到人，不過可以放上臉書，緬懷一下已經不復再的光影。

.

.

.

.

呂祺官立小學

今日到合和中心領回 N年前迄今，經拆改無數次的蚊形碎股，順便遊一下我生活了幾十年的灣仔。沿著皇后大道東，盡是不滅的回憶。尤其是我的小學，就在著名的藍屋後面，現在的呂祺教育服務中心。

小學的回憶，跟每一個學習階段一樣，深刻得不能漶滅。那裏有很愛我們的校長老師，有赤心相交的同學，學習，考驗，成長，歡樂，衝突，疑惑，真是笑與淚交織。

說是淚，最難忘記的是小一時，老師給蠶豆我們浸發，一番心血種得好好的梗葉，卻被女同學一手折斷，那種委屈與打擊，令我濺淚。另外一次是跟老師齟齬，竟來了一掌體罰，咬牙受了，縱然倔强的自己也難免下了幾滴淚。

笑的，開心的就是太多了，跟同學笑鬧玩樂，在操場打地乒乓球，在女同學面前逞強玩跳橡筋繩。最難忘記的是小二升班時取得獎學金，小四時擊敗了競爭的高年級同學，當上了節奏樂隊指揮，校際音樂節在大會堂低座演奏廳比賽，取得季軍和評判點讚。又參加了校際朗誦，取得優異，老師帶我到餐廳食人生第一次西餐。還有作文全校展示，我生命平凡，卻有很不俗的小學經歷。

很多年前，學校停辦轉做了教育中心。有一年跟一位同學回去重溫，可惜沒有照片留低。今日去到入囗，剛巧是午膳後辦公人士回校的時間，門剛好打開，跟門房聊了一會，卻不被批准入內。就在外圍拍了幾張照。忽然想起堅尼地道後面，可能會看到校舍內部。果然被我找到一個建築物夾縫之間不顯眼的鬼祟位，小心奕奕的扶援而下，終於重見我多次夢縈的校舍！

那些長廊，樓梯，課室辦公室，已然密封的小禮堂，改作辦公室的操場，我這渴求回憶的枯渴之魚，終於重回到我的活水世界。

感謝今天的因緣！

.

.

.

.

寃枉來，瘟疫去

.

敝鄉雖在新界，但只是小村落，相對於五大氏族鄧、文、廖、侯、彭，我們實在蚊型得太多。然而二三百年的經營，祖上還是留下了一些薄產。在我的祖父那代，家族分三房，田產地契由長房我祖父這邊掌管，後來祖父去世，續由我伯父及父親代管。

約在四五十年代罷，二房叔婆常抱怨自家孤兒寡婦，沒家財揸手，終日跟我伯父吵。有天伯父及我爸氣不過了，就將仍未分產的地契都擲給叔婆，自此就肉包子打狗，一去不回頭！

伯父我爸離世後，二房的那位叔輩就肆無忌憚了，竟然把太公的田產地契據為已有，侵吞了另外兩房的應有部分，結果成了擁有幾塊地皮的富翁。

我們這邊吃了啞虧，但地契事件當事人都已仙逝，口無對證也做不了甚麼來。這位叔輩也扮好人，祠堂上香春秋二祭也不缺，但神心卻阻不了文題的這句：寃枉來，瘟疫去。

這位族叔有兩個兒子，大兒子平庸老實，小兒子則初做懲教，後轉了當差。該是成長期培養不了好素質，這位最高做到警署警長的族弟好賭成癖，但  十賭九輸，自然沒有好結果，最終竟然欠人二千幾萬賭債，警務工作掉了，族叔不明就裏簽字作為兒子的債務擔保人，給果大部分侵吞下來的物業，連他們本房擁有，正在居住的老屋都要用來填債！

這半年回鄉，族叔連假裝熱心鄉事的戲都不做了，落寞的承受敗家子為他家帶來的懲罰。是的，報應不爽，〈論語里仁篇〉云：「富與貴，是人之所欲也，不以其道得之，不處也。」臨財毋苟得，若他們明白這個道理，會弄到這田地嗎？

網上圖片

兒時的鄉下印象，只沒有水車，其他都庶幾近矣！那滿地牛糞，蒼蠅亂飛，雞鳴犬吠，日頭遠山沉沒，巷弄瀰漫獨特氣味。

回憶，盡是美好的，尤其當我把乾樹枝塞進老屋灶底的爐火裏，紅紅的光影，噼拍的響聲，樹脂燃著了的香氣。兒時不會知道成年人的糾結，我的每一次回鄉，都是笑臉！
.
.
.
去年今日：雪嶽山
.
.
.

夜崇基

.

昨天回中大赴舊生的婚禮，舉行地點就是祟基禮拜堂，三十多年前我常盤桓的地方，搞活動，上週會，聽通識講座，參加系際混聲，沉澱了不少寶貴的回憶。

往禮拜堂途中，自火車站信步而往，數十年前的往事湧上心頭。那是為賦新詞強説愁的階段，對事情感動真的很容易，如今呢？已然欲説還休。

沿途而上，雅致的中國音樂資料館，攀滿藤蔓外牆的學生事務處早已湮沒。拙樸的主教學樓群也已由現代化的大樓取代，該是少了能植上杜鵑花的草陂了罷！

三十多年的離異，竟產生了這裏早已不屬於我的感覺！

到置身禮拜堂裏，感覺又復濃烈了，那年頭的歌聲呢？曾在系際混聲裏獨唱一段，近千人的寂靜裏我生澀的聲音有幸在這裏飛揚。

婚禮完了，拍了照，祝福了新人，就走到眾志堂去。第一次到眾志堂該是 74 或 75 年罷，從沒想過 77 年會到這學院唸書，會到這裏看書進食談功課。

眾志堂裏，社際戲劇比賽都在這裏舉行，卡拉爾大娘的槍，木訥的我那裏懂演戲呢？想起來也慚愧！

是週末入夜了，本地生多回家了罷，飯堂裏説普通話的年青人真不少，他們多是一臉文雅，很標致很優生很讀書人氣質的。若回到三十年前，你能想象有今天的情況嗎？

18.5 一碟燒臘飯，很平宜罷，我那年頭，是兩塊錢左右罷！

叫了一碟炒貴刁，連奶茶 25.5, 水準不錯！

牟路思怡圖書館，那年頭在這裏看書溫習做論文。

黑喑中的未完湖，手機只能拍到幾點燈光。

在池旁路口，過去是竹苑松苑基層員工宿舍，現在已變身文化活動中心。

火車站往羅湖方向入口，很現代化的設計，真後悔沒有為七八十年代的粗糙火車站取景。

今日的校巴站。那年頭趕不上校巴，要跑上大學本部，甚至山頂的新亞聯合，精彩罷！

往紅磡方向的車站入口通道。

火車站的另一面，以前是海呀，可以刬艇，中秋的月夜泛舟，好玩又浪漫！如今如此，滄海桑田，我是見證了。

一切很現代化，五十年後？一百年後呢，這車站又會有另一次轉變？又會引來另一群人的懷舊？

.
.
.
去年今日：現實是照得人勁灰的鏡
.
.
.

那跟你們一起的歲月

.
你們也許會來看了。

再見你們，真的很快樂！

近三十年了，像影像的膠片回捲，你們還是一樣的跳皮，一樣的愛玩笑，縱使你們很多已有孩子了。

能不感謝與你們的相知相存？

.
.
.
去年今日：感覺天與地
.
.
.

我家裏的桃姐

不是的，我父母從來沒大富大貴，那來僱用桃姐？其實那是我從未見過的三姨母，很疼惜我媽的長輩。

我媽的舊事，常在她口裏重複，而我是她最佳的聆聽者，但姨母為甚麽做了自梳女，我倒沒有問過，我想母親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，只是我知道，姨母打工的，都是很顯赫的家族。

母親說姨母作了自梳女後，第二個服務的，就是廣生行創始人馮福田八姨太的家。那位人稱二姑娘的八房，就住在般含道 42 號未改建前的 2 樓。母親說姨母在馮家服務時曾弄傷腳，不能幹活，母親就由灣仔坐車到上環，然後沿長長的樓梯街走上堅道，再走到般含道馮家大宅幫忙。她說馮老爺很熱愛工作，八十多歲還上班視事。

至於姨母第三個服務的家庭就更顯赫了，那是周壽臣爵士的三姨太家，居處就在現今的壽臣山上。母親說服侍三姨太的工人眾多，吃飯時就坐了一大圍枱。

有一件舊事母親就常說的，那是五十年代初，香港正在戰後的復原期，經濟還很困難，要找一個職位實在不容易，那時我大媽生的哥哥想到九巴找份差事，卻因沒有具地位的推薦人而不能如願。母親知道後，就通過三姨母請周爵士幫忙，爸媽和三位哥姊到大宅拜訪，和藹的周爵士在推薦信上簽了名，大哥就覓得差事了。

母親說周爵士的三姨太跟姨母感情要好，那年頭就用二千元在齋堂買了個安老宿位，卻把姨母的名字也寫了進去。以周爵士的顯赫，他的妻妾又怎會需要這些呢？那明顯是主子對下人的眷顧了，只是姨母沒幾年就因心血管病辭世，沒有享受晚年安逸的福份了。

父親那年還當差，當年就駕著車往訪周爵士，私家車上 3008 的車牌現在不知落在誰家了。左邊是我大媽生的哥哥，前面站著我親姊，後面就是我三姨母。我爸媽在右邊，我哥還很小咯，很趣致的！
.
.
.
去年今日：民主黨的無力打造共和黨的光環
.

呂樂先生在照片裏嗎

.
父親在世時，很少向我說他的過去。是因為他雖然風光過，但最終還是要經歷黯淡的下半生罷！待他離世後，我才從母親口中，逐漸知道父親的過去。

父親在沙田鄉間長大，書大概讀到小學程度罷。我能知道他的第一份職業，便是當差。他戰前曾駐守沙頭角，與呂樂先生是同事。戰後也一度是呂先生的下屬，後來因為要由便裝降回軍裝，所以自行辭職不幹了。

呂先生逝世的消息，使我從相冊裏找回父親的舊照片。有兩張是他在沙頭角警署拍的，裏面該有呂先生罷！

世代早已過去，留下的都是對親人前人的懷念，甚麼功過對錯，已是雲散煙消，不算甚麼了！
.
最後排中間是先父，中排左起第三個是呂先生嗎？

左二先父，右二是呂先生？
.

豬兜童年

.
榮華一級生晒孖膶腸。

這極有可能是我一生人第一張相。唉，我知我乞人憎，女同學硬係鍾意劃花我啲相。平時喺學校仲係咁踢我上五寸下五寸，唔厭個喎。


.
這張該是我小四時去林村旅行。哈哈，老番疑似泛美 logo 書包，嗰時好潮架！

那時孖膶腸好似細咗啲咯。

.

我在中大的日子

1977年崇基中文系會迎新 (前排左二，嗰時仲練緊洪拳)。


崇基學院 O Camp(前排左五，那年史文鴻係我輔導員，黄志新都係，兩個後來都成為猛人)。


社際戲劇比賽：卡拉爾大娘的槍。其實我識鬼做戲！


做了幾年 O Camp 輔導員，不知幾好玩(前排中)！


1980年大四仲做系會。旁邊藍色衫的周師妹幾年前因病逝世，令我低沉了一段時間。嬌滴滴的周師妹曾任香港僱主聯合會要職，漂亮聰慧，實在令人惋惜。

後排左二起劉殿爵教授、潘銘燊老師、鄧仕樑老師、徐芷儀老師(李天命老師太座)。


我的同班同學，大四時的離別敍餐(二排右一)。


大四時住研究院宿舍。


宿舍裏的書桌，我閱讀、做功課，但沒情信可寫的地方。


馬臨校長。主禮是蘇以葆牧師。


畢業喇，1981年。
.

飛唔飛

.
那年中五 (75-76年)，長髮死飛仔一個，好多人話見到就想打！



.
.
.

卡卡粗手，我粗腳

.

.
.

狗臉的歲月

.

回應卡臣，1991年，兩隻西施，左小B，右小基。

.